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湘韵一个是灵柩征文小说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00:56:37 编辑:笔名

一个是灵柩!  看上去这题目像前阿尔巴尼亚电影《第八个是铜像》,不错,作者关于文章形式的确源于……铜像。不过铜像铸就的是英雄,而灵柩殓入的是灵魂,一个高贵的灵魂。  ----题记  1.  哈尔滨的秋天依然很美。风,却不乏几许萧瑟。  三辆车组合的小型车队时走时停,蜗牛一般在拥堵的马路上爬行。几片落叶被风追赶着向前奔跑,像逝者匆忙的脚步。回忆,时而被叶子滚动的沙沙声打断……  过去的时光永远无法重复,一幕幕疲惫的图像,还有那些褪色的照片晃动在昨夜与今晨……  一九七0年极平常的一个雾色清晨,一头单细的毛驴拖着单薄的车身向道外南边一片平房走来。初冬的场雪让路变得很湿滑,驴车驮载着古旧的家什,轮子在雪泥里艰难滚动,走的很慢,很慢,整个车身都在呻吟。  车夫身量很小,脏兮兮的脸像是有日子没洗了,两腮蓄着稀疏卷曲的黑胡须,一只硕大的红鼻头不停地吸溜鼻涕,把送不回鼻管的粘液擤出来,甩出去,再把残留物抹在鞋帮儿上。鞭子时而在空中发出清脆的响声,震慑毛驴把储存的气力全部释放出来,车夫更多的时候是拽着一侧车辕猫腰撅腚的往前拱。  搬家的路程不是很远,从北向南不过十几里,依然没离开老城区道外。  这是钟母带儿子第二次搬家,小驴车装得满满的,一个柈子、一只煤球的家当都挤在上面,毛驴和车子已然满负荷运行,无论是承重抑或空间都没余地载人,甚至连钟泽的一只小脚也装不进去,钟母只能拉着儿子沿车轮辗过的辙印步行。  车夫默不作声,时而低头拉车,时而抬头看路,甚至对毛驴的吆喝都省略得一干二净,偶尔撞进耳鼓的几声鞭响会触动你去读这车,这路,还有这赶车和赶路的人。慢慢地铺满雪泥的路被甩在身后,一个多钟头功夫,人车物都被搁进这个普通颓然的大杂院。  车夫把蒙着薄尘的旧箱老柜、锅盆坛罐卸在门前,揣好钟泽妈递过的脚费操起鞭杆儿,鞭梢在空中爆出一声脆响,毛驴摇头摆尾默契地配合主人启程。  “等等!师傅,请帮忙抬一下这几个大件家什好吗?”  钟泽妈向卑微的车夫发出一个卑微的请求。  车夫没的一点儿反应,侧身窜上车前沿儿。  情急中,女人连忙附加一个看似公平的条件。  “付你一块钱成吗?”  她把卑微的请求瞬间转换成一种交易。  车夫依然不语,一甩鞭梢驾车离去,不多时便人车一点,渐远渐杳……  老旧的市井杂院,每间建筑都比原来的独立居所窄小低矮,各户门前没有围挡栅栏,看上去这儿的人家似乎不存在距离,初感受带给钟母片刻释然,转瞬却不免几分隐忧,陌生的大杂院怎可能都是与人为善的好邻里,钟母说不清是怎样的滋味。  通常情形下母性都会具有这般特质,她可以为孩子敞开自己让别人掠夺,也可以为自己在半碗稀糊里维持饥饿中的尊严,绝不可以她的孩子遭遇侵略。钟母选择再次搬家仍是为儿子不被顽童欺负,并躲开长舌妇的闲言碎语。能否久居于此还是继续搬家,她依然未知。  这堆家什都是过日子必不可缺的物件,都得逐件搬进屋。为减轻箱子柜子的重量,钟泽妈掏出里面的大包小裹,试着挪动一下。  “天那,这红木家什咋这么重!”  她抬起木箱一头拖拖拉拉担上门槛,连蹭带拽试图把它挪进房门。钟泽直愣愣地瞅着母亲,懵懂似乎又很懂,下意识地朝这大块头走过来,他刚猫腰手抠箱底,突然旁边又多出一双小手,扭头看是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儿。  没待钟泽母子回过神儿,又传来一位妇人的招呼声。  “惠文,放下。去!带着小伙伴上咱家烤烤火炉暖暖身子,妈来帮你这位婶子归拢家什。”  说话间惠文妈已站在他们面前。  这性格爽快的女人和悦地对钟泽妈说:  “看面相你年轻我几岁,就叫你他婶子吧,以后我们是邻居了,有啥需要帮忙的事儿就尽管说,千万别客气。”  “谢谢你!大嫂。”  钟泽妈眼里有点泛潮,嗓子有些哽噎,由然而生的感激令她无所适从,跟个孩子似的搓着两手,像是突然从这狭小院落发现了俗人世界的美,近乎人情,合乎人意。  “大嫂,有幸与你家为邻是我们母子俩的福份,也是咱们姐俩的缘份,真不知怎样谢你。”  惠文妈笑着接过话茬儿。  “谢啥,我们已经是邻居了还客气什么,应该相互帮衬吗!”  她边说边动手帮钟泽妈安置起大件家什,不到一个时辰就把木箱炕柜、水缸碗厨、铁锅火炉有条不紊的摆放就绪,看看屋里屋外的零散活计也插不上手,她便匆匆告辞。  中饭前,惠文妈又端上热腾腾的大碴子粥和白菜饨土豆送到他们母子面前,这平常人家的平常饭菜太像独弦弹出的调子,平直而不花俏,品在嘴里却别有味道。  两年来,这忧伤的女人常常暗自流泪,无论月缺月圆的夜,心,总是一样的悲凉。那么,这一刻凝聚她眼里的泪却是惠文妈的真情所催生。  感激的泪是甜的,而甜味的条件反射又让钟泽妈记起苦涩,记起离去的丈夫……  钟父,一个欠缺刚毅与豪气的关东爷们儿,从满洲国到共和国,无论历史怎样更改,他脸上依然写满安分守己。谨小慎微又不失体面是钟父与众不同的气象,陡直的鼻梁儿托副近视眼镜,唯诺的目光闪烁在圆溜溜的镜片底下,手指娴熟地跳动在朱漆算盘上,纯然老道不越雷池半步。  伪满时期,钟父念了一年国高就光复了,他算得上满洲国的1/2书生。建国后,他在道外一家国营百货公司做会计,工作细致勤恳,为人谦卑蔼然,处事远离是非,似乎他习惯见人恭敬的点头哈腰,还习惯走路谨慎的避让他人,更习惯……总之,钟父有许多软弱无力的习惯,并且永远夹着尾巴做人。  1969年,时值“文革”阶段,钟父被革命造反派以日伪特嫌罪名揪出,原因是他懂日语。事实上,伪满洲国学堂无一例外设置日语课,念书人都会哇啦几句小鬼子的驴话,就像哈尔滨老辈儿都能说几句俄语一样。  从父亲被关押到造反派来抄家,那会儿钟泽还很小很小,甚至小到没有父亲的概念。当母亲牵着钟泽小手在窘境中挣扎,他依然还没长高长大,偎在母亲怀里感受母性的温度,不会读母亲的辛苦。  住进“牛棚”的那些日子,钟父经受了精神及肉体的摧残,他的头被剃得极端彻底,像只铁青的皮球戳在颈子上,灵魂被大会小会折磨得遍体鳞伤,犹如堕入地狱之口,许多受害者在造反派挥洒的残暴中致残抑或丧生,血色现实吓得他失魂落魄。  钟父被遣送劳改农场两年了,许多被冠以走资派罪名的人已陆续解放出去,而欲加给他的特嫌罪名却迟迟不能澄清,他曾乍着胆子问过上边两次,得到的答复却如此一般。  那天,农场革委会的头儿跷着二郎腿手上夹支旱烟,乜斜着两眼嘴角咧出讥讽的笑。  “怎么,挂着特嫌没结论不好吗!一旦落实你的特务罪名就不是呆在这儿了,你是个识文断字的人,知道日特罪名有多严重,下大狱判上二十年或无期是轻的,弄不好就得吃枪子儿,识相就老实儿呆着吧,别他妈瞎鸡巴蹦达了。”  钟父撑不住了,或许生命的永恒能换来体面和尊严,绝望中他选择了把自己悬挂在铁窗上去领受死亡。  钟父,背负自绝于人民的罪名去永恒了。  自杀!这个被摧毁的男人,当他决然摒弃以往的卑微与诺弱,当他暴发出足够的勇气了结生命,错误决择为妻儿带去了难以承受的重压。  趋之若鹜的革命群众认为钟父是狗特务,时有顽劣孩童辱骂钟泽是特务崽子并常常施与拳脚。每每钟泽被人欺负,母亲总是含泪掸掉儿子身上的灰土紧紧把他搂在怀里。  那会儿,钟泽刚刚四岁。  母亲又在翻箱倒柜拾掇家什,大包小包摆了一炕,突然,她目光停在一方蓝士林布包上。  钟泽扒在箱子旁边,扬起小脸儿。  “妈,这是好吃的吗?”  他的一只小手伸向布包。  “不是。这是…”  母亲摇摇头,没说出这是什么。  她脑后松散的发髻有些蓬乱,几乎垂了下来,她麻利地理顺几下头发,娴熟地挽起钗好。于是,小心翼翼地捧出布包。  包里是只绘制着红黄纹理的相框,玻璃板底下嵌满照片,摩肩接踵,排布得没有一点缝隙。钟泽在照片上认识了父亲,父亲也永远是那些黑白照片。  在不谙世事的小孩子面前母亲能解释什么呢!为儿子,她选择了再次搬家。  2.  密密匝匝的车流像条扭动的长龙,绿灯、红灯走走停停,甚至信号灯再次或更多次交替车子方可驶出一个路口。拥堵的马路,缓慢的车速,惠文眼前依然是都市的繁华与喧沸,看样子还得一些时候车子才能驶出市区。  风,在阳光下曳动。这个秋日的午后,大杂院的故事依然推涌惠文走回从前……  钟泽妈搬来大杂院日子虽短,却与惠文妈相处得非常好,谁家吃顿菜饺子都想着给对方端一碗过去,就像一家人似的。  钟泽和惠文既是同窗又是玩伴,形影不离。  “钟泽!钟泽在家吗?”  他的小脸儿贴近前窗,双手挡着玻璃反射的白光向屋里张望。  “在。惠文,进来吧。”  话音刚落,钟泽已推开前门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站在门中间。  “不了。钟泽,走!咱俩游泳去。”  “游泳!去哪游泳?”  “去江沿儿。”  “我…我不会水咋游啊?”  “我教你。好学,去两回就会扑腾了。”  住进大杂院的个夏天,钟泽果真学会了游泳,并掌握了蛙泳、自由泳的两种泳姿,虽然水里扑腾的技术不精,却乐在其中。  金家是大杂院的老户,住进这儿有十多年了,一些门庭几经易主,只有少许人家没挪动过。金升和金屏是在大杂院出生的孪生兄妹,生日与惠文同年同月,却很少与惠文同玩儿同乐。  金母的性格挺隔色儿,院里一些人家很是看她不惯,常有仨仨几几妇人窃窃私语,讲她家是房顶开门,灶坑打井,裤裆走车,甚至说她是个不尽人情,缺少人味儿的娘们儿。  人们印像中的金母似乎没有笑容。无论她怒态抑或常态下,那张嫌短嫌宽的脸依然拉不出长度,即便被激愤弄得满面红光,脸蛋子的两砣肉依然横向伸展。这个怪戾的女人是家里祖孙三代的主宰,金父是始终被这破马张飞的娘们儿镇压,金老太也是提着三寸金莲溜墙根走路,瞧着儿媳脸色做妈,金升、金屏更是唯命是从,甚至与院儿里谁家小孩子玩儿都得顺从她意。这娘们儿的大嗓门说话都带着泼妇骂街的味道,大杂院儿的老邻旧居没谁与她有过甚交往,充其量走个对头碰儿寒喧一句半句,小孩子也很少接近金家兄妹。  金升和金屏眼巴巴地看着院儿里孩子追逐嬉耍却从不掺和,钟泽和惠文时而招呼他们一块玩儿,兄妹俩总会转脸看着门里摇头拒绝,眼里更多的内容是孤独与渴求。  像往常一样,晚饭后惠文刚要出门,钟泽却先一步来到他家。  “惠文,吃完了吗?”  “啊,吃完了。”  惠文一边应着,一边拽过棉猴往身上套。  “快点,院儿里孩子等着咱俩呢!”  这会儿,钟泽已走到外屋门前,惠文一着急把扣子系错位了,捏着一颗扭扣发现一襟长一襟短,只好解开重系。  “钟泽,今天玩儿藏猫猫还是玩儿警察抓小偷?”  “他们说玩儿藏猫猫。警察抓小偷是挺好玩儿,可谁都不愿当小偷。”  “惠文,今天一定带上金升、金屏。”  “那…老金婆子能让他俩跟咱一起玩儿吗?”  啪!惠文屁股蛋子重重挨了一条帚疙瘩。  “哎哟妈呀!你凭啥打我?”  惠文捂住腚蹦起来,两脚刚着地儿就跑到门口的钟泽身后,疼得眼泪几乎流下来。  “你说凭啥,凭你没老没少,老金婆子是你小孩子叫的吗?”  母亲气冲冲地瞪着惠文质问。  “惠文!你给我记住,对长辈要恭敬,做人要讲礼数,礼!是什么?是好的德行,是对人的尊重,是邻里和睦相处的根本,是……”  惠文妈拉过儿子,一边心疼地为他揉屁股,一边絮叨。  “懂了吗?”  “嗯!”  “还疼吗?”  “嗯!”  突然,惠文的小手拽着母亲摇晃。  “妈,求你了,去金婶儿家说说,让金升、金屏和我们一块儿玩呗。”  这会儿,钟泽也拉起惠文妈的手悠荡着。  “伯母,帮金升、金屏求求金婶吧,他俩站在门口瞅我们玩儿挺…挺眼馋的。”  看上去惠文妈挺愿意做这件事儿。  “好吧,我去说,保准让金升、金屏做你们的好朋友。”  惠文乐得窜起来搂住母亲脖子,身子悬在她胸前两只小脚蹬着撒欢儿。  “妈!屁股不疼了。”  四个同龄小伙伴儿的手拉在一起了,几天光景就像亲兄妹一样粘糊的分不开了。  这是道外伪满时期延续下来的一条露天街市,它的形成阶段或许更早些。由来已久,小生意人在这儿讨生活,夏天卖凉水、冬天卖热茶的,打卦看相、黄雀抽签的,锔缸补锅、钉掌修鞋的,打板说书、江湖卖艺的,三教九流均聚于此。新旧小商品一应俱全,溜街逛市的买家穿梭于小车支起的摊位之间讨价还价,那种喧嚣中的低调,俗套中的自然,释放出一种平民的繁华。 共 15193 字 4 页 首页1234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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